方术与中国传统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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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4-23 14:38

第一章   先秦诸子论命
    擅长思维是人类的一大特征。自古以来,面对大千世界中芸芸众生千奇百怪的人生际遇,人们却往往百思不得其解:
    或少年得志.平步青云,高车翎马周旋于名公巨卿之间,风光无限;或一生贫困,四顾无援,芒鞋破钵混迹于江湖山野之中,聊度残年;
    或灵心慧质,才高八斗,却终身不得一展怀抱,以致蜗居三尺风雨草庐中恨恨而死;或不通文墨,却托庇祖荫,承袭高官,锦衣玉食,逍遥快活得不可言说;
    或刻意求富,百般钻营,纹尽脑汁,机关算尽,但金银财宝于他仅如过眼烟云,飘散而去,到头来还是一个家徒四壁的穷措大;或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偶然经商巧遇良机,不经意间骤然暴发,财源竞如西江之水滔滔滚来,成就一位腰缠万贯的大富商;
    或山居务农,代代拙朴,在浮艳轻桃的世风之中,痴痴骇骇似乎为天地培补一隅元气,日积月累.蓦然间一代帝王降生于世代耕种的草氓之家,从此鸿福齐天,方圆十里九族贩夫走卒之徒皆成皇亲国戚;或答缨华胃、垂绅执s的高门巨族。先祖曾血战沙场九死一生屡立大功,挣下一大片泼天富贵,钟鸣鼎食,金玉满堂,唯后世子孙终日骄奢淫逸无所不为,搞得怨声载道,于是一朝触怒龙颜,株连九族皆成刀下之鬼。
    对于尘世间这种富贵贫贱、得志失意、暴发骤衰、生生死死似乎不由自身作主的状况,古人确乎百思不得其解,于是只能约定俗成,强称之曰“命”。
    “命”的观念的产生,确乎是远哉遥遥。(尚书·召浩)有文指出:
皇天上帝,改厥元子兹大国殷之命,帷王受命,无任帷休。
王其德之用,祈天永命。意思是说,皇天上帝更改了作为大国的殷王朝之命,让周王承受上天之命,无限美好。同时,周王只有敬德爱民,才能祈求上天赐予久长的国命。
    周王朝以蓑尔小邦取代有数百年根基的殷朝这祥一个涣侠大国,其间新旧两派斗争的剧烈,以及当时整个天下的骚动不安,是可想而知的。因此.周王朝反复强调自己是替天行道,奉上天之命来取代殷朝.统治世界。
    (逸周书·祭公》谓:皇天改大殷之命,维文王受之。
(尚书·康浩)亦谓:天乃大命文王挂(杀死)戎殷。《诗经·大雅·大明》又谓:有命自天,命此文王,于周于京。由于“命”发源于天,是上天降临.上天执掌.故“命”往往又同天连在一起,称之为“天命”。
    《诗经·大雅·文王》说:
    侯服于周,天命靡常。(诗经·小雅·十月之交)说:天命不彻.我不敢效我友自逸。自此以后,“命”及“天命”的观念更是深人人心盛行不衰,并且不断地赋予新的内涵。
    《左传·成公十三年》载周大夫刘康公之言说:
    吾闻之:民受天地之中以生,所谓命也。
《左传·襄公二十九年》载郑大夫裨湛之言说:善之代不善.天命也。
    《国语·越语上》记载吴王夫差因战败而向越国求和,越王勾践回答说:
    春秋战国时期.礼崩乐坏,周天子完全丧失驾驭天下的权威,列国诸侯乘时而起,纵横裨阂,兵戎相见,“杀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樱者不可胜数”。社会的巨大动荡及严重失序。为人生提供了投机、冒险、崛起、暴发,衰败等前景:庶人起义,奴隶暴动,贵族沦为平民,布衣攫为上卿,卑贱者以才华而出将人相,叱咤风云;高贵者因昏庸而亡国破家,身首异处……。凡此种种,给人生及命运增添了跌宕多姿的注脚。
    当时诸子蜂起,百家齐鸣,打破了“学在官府”的一统局面。众多思想家、哲学家对于人生及其命运都作出深刻的思考,发表各自的见解。
    孔子一派认为:“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”川可见孔门师弟是完全信奉命运的。援此而论,孔子又说:“富而可求也,虽执鞭之士,吾亦为之。如不可求,从吾所好。"进一步强调富贵无法用人力去追求。宋国的担魅有一次想谋害他,孔子声称:“天生德于予.植魅其如予何?""总之,在孔子看来,一个人的生死存亡、富贵贫贱完全与高悬于天的命运有关,绝非尘世碌碌众生的力量所能改变.故孔子又说:“不知命,无以为君子也。"
    孔子博学多识,精通六艺,面对礼崩乐坏的局面,希望拨乱反正,以周公之道治国平天下,终其一生,带领弟子周游列国,游说君王,企图兜售他的一整套政治主张,但屡屡以碰壁而告终。对于孔子的怀才不遇,三国时代的李策感慨万千,大抱其不平:
    夫以仲尼之才也.而器不周于香卫;以仲尼之抖也.而言不行于定哀;以仲尼之谦也,而见忌于子西;以仲尼之仁也,而取仇于担旭;以仲尼之智也,而屈厄于陈蔡;以仲尼之行也,而招奴于叔孙。夫退足以济天下,而不得贵于人;言足以经万世,而不见信于时;行足以应神明,而不能弥伦于俗。应跨七十国,而不一获其主;驱骤于蛮夏之城,屈辱于公钾之门,其不遇也如此。
杰出的才干加上不懈的努力,最终的结局却是徒劳无功,其间的反差是何等巨大!在孔子的心目中,这一切不归之于“命”难道还能作出别种解释?故孔子哀叹道:道之将行也与,命也;道之将废也与,命也。
    盂子才大气豪,自视甚高,声称:“如欲平治天下,当今之世,舍我其谁也?”‘’]表明孟子极其重视个人自我的才干与即将发挥的巨大作用。那么,这样一种不可一世的才干能否同命运之神抗衡一下呢?究其实,孟子对于“天命”还是退避三舍,甘拜下风的.更逞论以人力抗天命了。孟子说:莫之为而为者,天也;英之致而至者,命也。[a]意即没有人叫他这样做,而他竟做了,这就是天意;没有人去招致,而竞然来临,这就是命运。这话的弦外之音就是:天下万事万物的发生,粗粗看来,似乎无缘无故,莫明其妙,但实际上都是由天命主宰的。既然如此,人还能发挥什么主观能动性呢?所以孟子总结说:
      君子行法,以俊命而已矣。(9)0君子依法行事,静静地等待命运的安排罢了。儒家的天命观导致这样的人生态度,这倒是完全合乎逻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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